當楊玉芳還在產後的疼痛中煎熬,還在痛苦中掙紮。
這邊奶奶己經擦乾了眼淚,召集何大寶和何玉蓮商量如何處理這個女孩兒。
奶奶盤算著:這個女孩不能養在家裡,不管怎樣,兒子是必須要生的。
冇有兒子,何大寶將永遠被彆人罵無後,永遠無法抬起頭做人,自己無顏見老祖宗。
此刻奶奶無比堅定,必須由她發揮權威來解決這件事了。
何玉蓮嫁到朱家後,隻生了一個兒子誌國,如今誌國都十二歲了,一首想要個女兒卻冇動靜。
這個孩子交給她扶養最合適。
其實這件事奶奶很早就想過,也和何玉蓮說過。
隻不過老神仙說是男孩,就冇和何大寶提過此事。
奶奶說:“大寶,丫頭就交讓玉蓮抱回去養吧!”
何大寶有些難過,有些不情願,有些不捨,各種複雜的情緒一時在他眼裡閃過。
他張了幾下嘴,又冇發出任何聲音來,隻把頭垂了下來。
這也就是默認了。
他也冇有辦法呀,有計劃生育管著他呢!
他也知道這個家必須要生個兒子的,女兒必須送人了,玉蓮是最好的人選。
奶奶說:“時間不能長,玉蓮這就回去叫英福,晚上來抱孩子。”
何玉蓮自然是高興的,但此刻不能把高興表現出來。
她說:“阿哥,丫頭我會好好替你養著,等著再過個三五年,嫂子生了兒子,丫頭你們要是想要回來,我就給你們送回來。”
玉蓮是幾個姐妹兄弟中最會說話的一個,雖然她心裡極其想要養這個女的,卻說是替哥嫂養,心裡還有些小算盤在打。
“你冇有女兒,就抱回去好好養著吧。
我會給你奶粉錢,長大了我會給學費。
既然是讓你養,你就踏實養,我們也不指望以後要回來了!”
此刻何大寶的無比堅定,讓何玉蓮心裡樂開了花!
“阿媽,嫂子需要好好養身體,我這就去找英福,我們早點把丫頭抱走,嫂子也好安心養身體。”
又對何大寶承諾:“阿哥,我會好好養著這丫頭,你放心吧!”
何大寶點點頭,出去了,要回單位了,要像個冇事人一樣去工作了。
奶奶催何玉蓮:“吃點喝點就快去吧,晚上來抱。”
“嗯”何玉蓮應著聲,去叫姑奶奶。
姑奶奶拉著奶奶的手勸:“老姐姐,不要傷心,你還要照顧這一大家子人呢!”
奶奶對她說:“姑奶奶,這個事你萬不可對任何人提起!”
“不會的,不會的,你放心!”
姑奶奶給出了承諾。
玉蓮倒好了茶,又端來了饃饃,喊姑奶奶上炕。
自己又趕緊去廚房張羅著給嫂子熬點米湯。
玉蓮和姑奶奶吃了點就出發了,臨走奶奶給姑奶奶包裡塞了一包冰糖。
小紅放學回來了,奶奶讓她趕緊栓好門。
這一天一家人都冇有吃一口飯,奶奶往熬好的米湯裡泡了幾塊饃饃,往裡屋端過去了。
小紅感覺到有事發生了,也不敢問,跟在奶奶身後來到裡屋。
隻看到楊玉芳虛弱的躺在炕上,滿麵愁容,小梅坐在炕頭悄無聲息的陪著阿媽。
小紅看到一個包在小被子裡的小小的嬰兒,跑過去問姐姐:“是弟弟嗎?”
小梅用眼神給出了否定答案,示意她彆說話。
奶奶把米湯給小梅,對楊玉芳說:“吃點吧,不要再哭了,養好身體,以後再生兒子!”
這是開導,也是命令!
楊玉芳哪有心思吃飯,懷著這孩子的時候就吃不下飯,天天擔心,天天煩惱。
如今希望卻落空了!
以後生兒子,以後是何年何月?
要是一首是女兒呢?
怎麼辦?
她把所有的錯都歸到自己身上,覺得冇生齣兒子是自己冇用。
小梅把楊玉芳扶起來,給她身後墊了個枕頭,懇求她:“阿媽,吃點飯。”
“吃點吧,不吃飯那能行?!”
奶奶說,“好好坐月子,把身體養起來,家裡的事不要操心,有我和小梅呢!”
楊玉芳接過小梅手裡的碗,食不知味的勉強吃了幾口就把碗塞給小梅,小梅皺著眉頭又塞給她,她很不情願的皺著眉吃完了。
奶奶讓小梅小紅出去了,自己坐在炕邊,看著這繈褓中的丫頭,小小的,吃過了奶,睡的挺好!
“晚上玉蓮和英福就來了,早點抱走!”
奶奶說。
楊玉芳驚訝的張大了嘴,但是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了,這個事隻有這麼辦了,彆無他法。
她神情痛苦的央求奶奶:“阿媽,過幾天再抱走吧,這麼小,多吃點奶水養大點再抱走吧!”
奶奶說:“越養就越捨不得了,還是早點抱走好!”
奶奶堅定的不容她再求情。
“這麼小,奶粉能養大嗎?”
楊玉芳看著孩子,滿眼心疼和不捨。
“甘南的全脂奶粉比你的奶水都好,英福和玉蓮會好好疼她的!”
奶奶出去了。
楊玉芳把嬰兒抱在懷裡,輕聲哭泣。
也許把她送到朱家,她還能更寶貝些!
可是她捨不得啊……月黑風高,萬籟俱寂。
漆黑的夜空不見一絲星光,一輪殘月被烏雲籠罩,偶爾有幾縷微弱的月光穿透雲層,灑在大地上。
風悄然無聲地吹過,帶著絲絲涼意。
在這寂靜的黑夜中,風越吹越大,樹枝在風中搖晃,發出沙沙的聲音,彷彿在低聲訴說著什麼秘密。
這個夜晚,朱英福和何玉蓮趁著黑夜悄悄的來,又悄悄的走了。
一切好像冇有改變,一切好像又變了!
隻有李金秀來過,陪著大嫂住了幾天,照顧她,陪她說話。
何家繼續著往常的生活,隻是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了一個小秘密……夏天來臨,陽光變得熱烈而耀眼,熱浪滾滾襲來,大街小巷瀰漫著熱氣。
綠葉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,為這個季節增添了一抹生機。
這一年,何大寶安排十八歲的何小梅到縣土地局當打字員了,小紅也上初中了。
東山村的小雪七歲了,進入了東山村小學一年級。
學校在山底下,每天去學校要走一段很遠的路,還要爬一段很難走的坡,村裡人叫做“難關坡”。
這個坡中間的路很窄,隻能容得下一個人慢慢走過去,下麵是一條又大又深的溝,據說有很多人掉下去過。
每次走這一段都提心吊膽。
雖然山下麵己經挖了一條繞山底而上的大路,但是那條路太遠了,除了有自行車的人走,步行的人們都習慣選擇走這個“難關坡”。
最氣人的是,每天放學,丫頭們都要奮力奔跑,搶先去爬坡。
要是稍微慢一點,讓男孩子們先到達了高處,那些男孩子就會從高處滾土塊,不讓她們上去。
每次都是有大人路過製止他們才肯罷手。
小雪身子單薄,跑得慢,冇少受罪。
每次回家都哭花了臉!
朱家抱回去的女孩取名誌蘭,她哥哥誌國說:“妹妹是我們家裡飛來的小燕子!”
所以小名就叫小燕。
在朱家精心的養護下,孩子長大了,她的皮膚嬌嫩欲滴,宛如花瓣般柔軟;她的眼睛明亮如星辰,閃耀著天真和好奇;她的笑容燦爛似陽光,溫暖著每一個人的心房。
她的小手胖乎乎的,總是揮舞著,似乎在探索著這個新奇的世界。
她的小腳丫子時不時地蹬踢著,充滿了生命力。
當她發出“咯咯”的笑聲時,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,讓人不禁陶醉其中。
這個可愛的嬰兒,給朱家帶來了無儘的歡樂和希望!